星動成果

衛生福利部社會及家庭署社區發展季刊專訪

以畫筆彩繪人生的風景

【自閉症報導】
 

以畫筆彩繪人生的風景
 

  近年有一部火紅的韓劇,叫做「非常律師禹英禑」,劇中的主角是一位患有自閉症的律師,從小她便擁有過目不忘的能力,因為自閉症的緣故,她一直到五歲才成功開口說出第一句話,而她說出的第一句話,就是刑法的法條。

 

  自閉症患者的世界非常單純而專一,他們能夠高度專注在一件事情中,也經常能在各式領域中展現出過人的天份。鍾華瑄,就是一位擁有高功能自閉症的天才畫家,她不僅獲得第26屆身心障礙楷模金鷹獎,更獲選臺灣十大傑出青年,成為臺灣極具代表性的藝術家。
 

變動的媒材,突破的創作

 

  從小華瑄就展現出掩藏不住的藝術天份,求學階段的她考上復興商工,在日常生活中不停的磨練自己的繪畫技巧,但當時華瑄媽媽就有查覺,華瑄似乎不喜歡使用水彩、水墨等媒材創作。一直到華瑄被診斷出自閉症後,她的媽媽才了解到箇中原因,原來與自閉症的固著性格有關。

 

  華瑄媽媽說,自閉症的孩子容易對於自己無法預測或是掌控外的狀況感到恐慌,而水墨、水彩等媒材,因為含水量較高,變動性也較高,進而阻礙了創作的流暢度。然而,華瑄進入了以水墨著稱的華梵大學美術系,當時華瑄媽媽很為她擔心,但華瑄在這四年間,決定突破自己,勇敢地以水墨畫作為她的畢業製作的媒材。「當我看到她的畢業作品時,就覺得她已經突破了自己,學而有成!」華瑄媽媽雙眼放光,向我們傳達她的驕傲之情。

 

以創作代言,孤獨而美麗
 

  每個藝術家的畫筆下,常會有非常重要的「原型」,其鮮明的意象,往往也都能更真切地傳達他們欲傳達的理念。「單耳貓」,是華瑄筆下的主角,在她的筆名「煮熟男爵」的Instagram帳號中,常常可見這隻可愛的貓咪的日常生活。不過,華瑄也分享其實在形成「單耳貓」這個原型形象之前,它曾經是身上長滿眼睛的兔子,後來又變成水母。
 

  這些角色所代表的心情頗為深刻,也非常具體地顯現出自閉症患者的內心世界,例如,兔子身上佈滿的眼睛,就像是反射出社會大眾對於自閉症患者的誤解甚至歧視,在這些被緊緊包圍的窒息感中,她需要一個可以躲藏的角落,好好包覆,讓她不致墜落;水母閃耀著燦爛光芒卻透明柔軟,它們在深深的海裡安靜的活動著,象徵著華瑄沉靜、低調卻又富含想像力的特質。兔子、水母以及只剩下一隻耳朵的的單耳貓,這些動物有一個共同的特徵,就是安靜且「受痛性」高,華瑄媽媽說,「他們都是『受傷了不會喊疼的動物』」。
 

  華瑄就是以她溫柔卻又強烈的筆觸,描繪著她對外在世界的敏銳感知,美麗且孤獨的存在,某種程度上,這正好也反映出自閉症患者的生存狀態——艱難卻頑強、堅韌。

 

我所擁有的聲音,只是一聲嘆息

 

  多才多藝的華瑄,除了在繪畫藝術的創作中表現卓越,在文字領域也令人感到驚豔,她曾榮獲美國鳳凰城的英文詩首獎(畫作亦獲得第二名),華瑄在“A Voice of Our Own”一詩中寫下「像深海中的鯨魚,我的大聲吶喊,聽起來只是一聲嘆息,像潛水鐘裡的蝴蝶,我用力拍打著翅膀,聽起來只是一聲嘆息」,十分真實且深刻。

 

  和她的藝術作品一樣,她的詩中也再次呈現了想要用力將聲音傳達給世界,但最終在世人的眼裡,都是安靜如一聲嘆息一般的存在,即使這樣,勤勞創作的華瑄仍沒有放棄透過藝術,將自己的心情透過筆下繽紛的色彩傳達給世界。
 

殘缺的自由之心
 

  華瑄在就學期間,為了適應學校團體生活,付出了旁人難以想像的代價,談到在過程中的辛苦,以及學校老師所給予的啟發和幫忙,講到深處,華瑄媽媽還是忍不住紅了眼眶,但旋即恢復笑容;自從華瑄獲選十大傑出青年後,演講邀約不斷,她們感到很慶幸與欣慰,因為華瑄的現身可以幫助到更多有類似情況的家庭,也能以一己之力,給予他們溫暖的支持和鼓勵。

  就像是華瑄筆下的貓咪一樣,她是一隻去旅行的貓,雖然只剩下一隻耳朵,但是她的心很自由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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